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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题:四姑娘山行记之长坪沟(八十里路雪与泥)
我要点评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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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因为路远而踌躇,只要去,就必到达。 ――――――成吉思汗 如果说海子沟是视觉的大餐和灵魂的洗礼,那天的长坪沟就是肉体的励练和重生。 十一个小时的徒步,四十多公里的烂泥和冻土的艰难,寒风和小雪的折磨,但是那天的辛苦却是我常常想念的时光。 又是一片漆黑的时间出发,虽然贪恋温暖的睡袋,但是,为了今天能够走到最远的距离,只能挣扎着爬起来。没有满天的繁星,头灯的灯光倒是照出细雨般的雪花。我和MO还有雨桐,一副下刀子也要走的表情,雄纠纠气昂昂的上路了。 突然想起,一段话,“我喜欢在临睡前到附近的森林里面去走上一会儿,喜欢静静的听着风吹过树梢,喜欢雪花落在我面前的黑土地上,安静的森林让我能够安静的思考,这一刻这一切,全世界都是我的。” 走过 凝神静听,风声正悄悄的穿过深暗的丛林,穿过满山的飞雪,似乎穿过了荆棘的岁月。仿佛是生命里最沉静的时刻,所有的渴望,所有的领悟,都在破晓之前慢慢的聚集成一种新鲜的形象。 走着走着,感觉自己真的喜欢就这样一直的走下去了,即使是一个人也不会害怕。 过了干海子,路过一棵树。 其实这一路上树是很多的,但是这棵树,旁边有两头牛,正好是一头黑面,一头白面。 其实这一路上牛也是很多的,但是我们发现这两头牛是被栓在树上的。因为这里的牛也好,马也好,都是放养的,见到有被束缚的牛,自然是有点奇怪了。 其实最让我们奇怪的倒不是牛被栓着这件事情,而是牛的鼻环和鼻环上的绳索。 走进一看,我不禁流起口水来。倒不是我将牦牛想象成香喷喷的牦牛肉才流口水。而是牛鼻环是上好的主锁,栓牛的绳子更是价格不斐的攀岩专用绳索。不禁啧啧称叹起来,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啊,我们平时找都找不到的好绳子,居然都用来栓牛了。四姑娘山的牦牛就是不一样啊。 后来,遇见来自西安的小猪,他给我说,那些都是国外登山队来登顶留下的。一般来说下撤的时候,都已经筋疲力尽了,所以很多辛辛苦苦从老家背来的装备都被迫舍弃了。等那些登山队走之后,本地的山民就上山去将绳索取下来,顺便再拣点成色好的装备什么的。反正登顶的路上,扔的什么都有。这样以来,四姑娘山脚下的牦牛也有了我们比不上的装备。 关于登顶,有很多故事可以讲。说是,很多年前,来了一帮美国人,登顶之后将美国旗插在了山顶上。美国人喜欢到处插自己家国旗的毛病还真是普遍。本地山民,看着非常生气,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往返了一趟山顶摘了他们的星条旗。美国人一看,自己用了两天时间才往返的雪山顶,居然被本地人,跟散步一样就走了一趟。自知比不过,只好灰溜溜的什么都不说了。 还说,早些年的时候,有一队美国和日本混杂的登山队来登顶。在本地找了三个孩子做向导,这些小向导最大的才15岁。在雪山上过夜的时候,我们的小向导根本没有任何装备。就问那些人,能不能借给他们一个睡袋帐篷什么。其中一个美国人会中文,他对着我们的小向导说,你们中国人就是贪财。最大的那个15岁的小向导马上就说,你说什么,再说一遍。美国人就慢慢的重复了一遍。孩子们一怒之下,将美国人的装备往山沟里扔了个干干净净,完后转身就下山了。那些美国人下山之后,找本地政府投诉。孩子们来了一个集体装傻,一口咬定没见过这些外国人。后面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。 听罢,唏嘘不已,一座四姑娘山,只是因为有了世界各地的游人,竟然也有了这样的许多故事。 与小猪道别,我们继续走向我们要到达的丛林最深处,木骡子草场。 谁能想到,浓密的原始森林里面居然有如此大的一片草坪。这里是绝好的摄影地点。我们三个人尽情欢呼了一番,合影留念,三个人无不面色憔悴,但是个个得意的翘着嘴角微笑。 下山的时候,我们没有选择木栈道而是走了马道。回去的路上,遇到一个赶着几匹马的藏民,老远就跟我们打招呼,我们也习惯了本地人的热情,老远就热情的向他挥手。再走近一些的时候,他问,你们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?我们说,是啊。他马上竖起大拇指。我们三个人互相对视一下,个个都笑的灿若莲花,无比得意。 走到一处木桥,突然太阳露出了笑脸。我们决定休息一下,吃过一点东西,雨桐和MO晒着温暖的阳光,躺在石头上呼呼的睡起来。刚才还走路飞快的雨桐,一趟下就好像晕过去一样,MO 更是慌不择地,也不管身边是一堆马粪了,睡的也是安详无比。 我偷拍成功之后,走下桥,坐在岸边慢慢的喝水。 水声潺潺,如同轻巧的钢琴声,细细慢慢却错落有致。阳光照在溪水上,又反射在桥底,荡漾的水光,让我心情也变得柔软起来。在溪边解下长发,慢慢的梳理起来。看着一片小小的叶子顺水而下,绕过石头,滑过浅浅的溪底,时急时缓,路过我脚边的时候搁置了下来。我捞起叶子,重新让它慢慢的飘下去。我们岂不都是这样的一片叶子,零落的在一处溪流,努力的向前飘走,走到什么地方也不知道,但是还是要努力的走,不是吗? 太阳很快就隐匿在厚厚的云层中了,上去打算叫醒他们继续赶路。雨桐一脸惺忪的样子,如同可爱的猫咪,跟我求情,再睡两分钟,就两分钟。MO倒是笑嘻嘻的说,我发了三个梦。我说,白日梦嘛。 回来的路上顶着天色变得更加阴沉了,我们都是顶着风雪赶路。三个雪人赶到吃饭的地方,才总算松了一口气。打开杯子,发现在溪边打的那半杯溪水,居然已经结了很厚的冰。Mo大笑,说,我们可以做冰激凌了。 |